时事评论

从CERB看福利的定位精准度

今年受COVID-19疫情,加拿大的各行各业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商场、餐馆、娱乐场所等不得不暂时关闭,旅游业停滞,航空运输等行业也只能维持在一个相当低的开工率上。停工成了普遍现象,因疫情造成的暂时失业使很多家庭失去了收入来源。加拿大联邦政府在这样的背景下推出了为期16个星期的加拿大紧急响应福利CERB,以帮助突然失去收入的家庭能够平稳度过这以艰难的阶段。 CERB政策非常及时,申请也很容易,免去了很多在EI时需要的文件材料和等待期。申请以后前会很快到帐,体现了急事急办的特点。每一个月$2000的额度对于事业在家的人也比较恰当,可以维持基本的生活所需。随着疫情的发展,联邦政府在最初16周的基础上,延长了8周,按照目前批准的计划这项紧急福利一共24周。 CERB作为一项稳定收入的紧急措施,受益对象必然是由于疫情生活来源受到重大影响的人。政府的正向紧急措施CERB经过几个月的发放,现在是阶段性总结CERB定位是否精准的时候。 根据菲沙研究所报告,有40万名18-24岁仍与家庭收入10万以上的父母同住,2019年全年收入介于$5000与$12000加元之间的在校学生领取了每月$2000的CERB。这部分联邦政府CERB的总支出是48亿加元。而另外一组18-24岁28万7千3百名2019年全年收入介于$12000与$24000之间与父母同住的在校学生,也领取每月$2000的CERB。联邦政府为这一部分CERB的总支出是34亿加元。从这两组数字明显可以看出,CERB福利收入对于以上两组福利领取者大大多于他们在2019年同样24周中的总收入。福利收入大于工作收入,说明每一个人都收到同等金额的福利是一项可以被质疑的分配方式。 在另一种情况下,当一个人因为疫情而收入减少,但仍然维持在$1000以上时,福利申请的网站会提示此人不能申请CERB,而需要申请EI。申请EI的好处是领取失业保险的时间超过CERB的24个星期。可是,申请EI需要ROE等文件,等待时间较长。而且如果这个申请人刚开始工作不久,没有达到申请EI的最低工作小时数,EI申请可能被拒。这一类仍然在疫情中坚持工作的人可能领不到任何福利,这不但不公平,还会给这些坚持工作的人带来收入上的损失。而在疫情中维持在低收入水平但无法申请CERB或者EI的人,会因为冒着被传染的危险坚持工作而收入低于完全失业的人。这种状况会使福利领取者宁可不回去工作,也不愿意冒被传染和再次失业的风险。当一项政策成为就业的阻碍时,这项政策就必须做出改变。 由于疫情发生后,加拿大采用了提高货币供应的方式,尤其是增加巨幅M0,就是通过印钞来刺激市场的消费能力。这样的结果会使加拿大本已非常之高的赤字雪上加霜。出于对政府债务的担忧,社会上已经有了停止CERB的呼声。我们必须考虑到,即使很多省的经济正在逐步重启当中,整个经济和就业状况都非常不稳定。政府的救济措施应当继续保持,但是,眼前已经发现了很多问题必须立刻着手解决。CERB应该按照以往的收入按比例发放,并且要让回到工作岗位的人不要有再次失业的后顾之忧。简单来说,经济救济政策应该延续。救济政策不应该遗漏仍在工作的人,而且要通过福利发放方式的动态调整鼓励回归工作岗位。目前的CERB发放方式不够精准。 (本文标题图片取自Fraser Institution的CERB报告) (关于本文图表中的M2和M0,请参看关于货币供应中的几个概念)


马丁•路德•金未圆的梦想

1963年8月28日,在华盛顿大游行中,马丁·路德·金博士在林肯纪念堂前作了著名的《我有一个梦想》的演讲。其中一个梦想,马丁·路德·金博士说道:“我梦想有一天,我的四个孩子将在一个不是以他们的肤色,而是以他们的品格优劣来评价他们的国度里生活”。人人生而平等,不应当以肤色,性格,和宗教信仰区别对待。《我有一个梦想》的演讲极大地推动了美国的民权运动,但是,又经过了将近60年,马丁·路德·金博士圆梦了吗? 《我有一个梦想》演讲以后的第二年,美国通过了具有里程碑意义的1964年民权法案。这部法律正式把因种族、肤色、宗教信仰、性别、来源国而形成的歧视行为定为非法。民权法案终结了在学校、工作场所、和其他公共空间中的种族隔离。这部法律尤其是把美国南北战争之后重建法案中的宪法第14修正案中的公民权利和宪法第15修正案中的平等投票权更加明确了。民权法案使马丁·路德·金的梦想向着实现的方向跨出了一大步。 美国联邦的民权法案在随后几十年里在各个州被更加明确化和细化。1996年,加州通过了第209法案,这是一部加州宪法的修正案。此法案禁止了在雇佣公务员、签订公共服务合同,和公共教育中考虑种族、性别,和族群因素。加州第209法案进一步使马丁·路德·金的梦想又迈进了一步。 可是进来年在平权的口号下,这个梦想的最终实现却开始逐渐离我们越来越远。2011年,加州参议院的SB-185提案要求在大学录取时考虑种族、性别、族群等因素。该提案最终被州长否决。但事情并没有结束,2012年加州参议院推出了SCA5州宪法修正案,该提案删除了209法案中规定的高等教育领域的内容。这部修正案在州参众两院通过后,由于亚裔社区的强烈反对而没有进入公投程序。可是,事情仍然没有结束。2019年,加州众议院又推出了ACA5州宪法修正案,要求取消加州第209法案的内容。该修正案已经在听证会上通过,将进入公投程序。 在教育和其他领域中开始恢复考虑种族、性别等因素,并不会消除种族问题,反而会加剧种族问题,甚至使种族退化。即使第209法案的反对者认为在加州的非裔和西语裔族群在竞争大学的录取方面成功率低,需要特别照顾,但是我们无法否认,身份政治的保护伞为受到特殊照顾的族群贴上了缺乏竞争力的标签,使他们逐渐丧失进取心。另一方面,大学不得不录取在学术能力没有达到要求的申请人,降低了大学的毕业率。我们不能忘记,当加州第209法案通过以后,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的毕业率从26%跃升到52%。难道我们要回到国务过去的低毕业率的时代? 非裔和西语裔族群需要得到社会的关心,帮助他们提高在学术和就业方面的竞争力。希望马丁·路德·金博士的梦想“不是以他们的肤色,而是以他们的品格优劣来评价他们”早日实现。 (请参看美国宪法修正案关于重建法案的内容)


WE Day – 你所不知道的一面

WE Day开始于加拿大,后来扩展到了美国和英国。这项活动通常在大型体育场馆举办。活动的主旨是激励年轻人关注社会,积极参与到改变社会的进程中来。WE Day的节目包括了演讲和演艺明星的表演。从2007年开办至今,已经有20万以上的观众。特鲁多家族最近被曝光涉及WE慈善组织的金钱丑闻,但这里我要把关注点集中到WE Day本身。这项教育活动中夹杂着什么样的世界观。 作为一项教育活动,舞台上的形象,演讲内容,表演的节目都会带有教育含义。绝大多数观众是小学生或者中学生,自然会把从舞台上看到的当作榜样,明星们的表演更会被模仿。活动结束以后,孩子们会很容易地从互联网上找到那些明星其他更多的表演节目。所以,选择什么样的演艺明星,在活动上表演什么样的节目会成为向学生传递世界观的重要方式。WE Day有很多积极向上的演讲和节目,但其中也穿插着一些节目,如果家长们在场,看了未必会很舒服。 上面的图片来自于2014年10月22日Jennifer Lopez在温哥华We Day上的表演。如果只看演出服装,我们还会认为这是一场面向成年人的表演。J-Lo向两万名中小学生表演的节目中包括了她的Booty这样一首充斥着性暗示的歌曲。其中的部分歌词: Booty, booty, booty, booty, booty everywhere / Look at her booty, stop, stare / They love that booty, hell yeah / The way she twerk it,…


难以毕业的安省基本收入试点项目

安省政府(韦恩省长任内)在2016年3月的预算中计划创建一个安省基本收入试点项目(OBIP)。2016年11月起经过三个月的公众咨询,2018年4月完成报名后实施。该试点项目实施后不久,安省福特政府开始执政。福特政府在2019年3月终止这项试点。这个决定引起了很多基本收入参与者的不满。我们可以根据OBIP项目的设计,简单算一笔账,探讨这项试点是否有必要继续实行下去。 OBIP项目被选择在Hamilton(包括Brantford和Brant),Thunder Bay与周边小镇,Lindsey三地进行。项目把参与者分为两组,其中4000人将会领取基本收入,而另外2000人作为对照组,并不能领取基本输入,但会定期提交问卷。项目参与者必须符合低收入要求,单身人士年收入的上限是$34,000,或者一个家庭年收入上限$48,000。与收入相对应,一个单身人士每年可以领取$16,989减去年收入的一半,一个参与的家庭可以领取$24,027减去家庭年收入的一半作为基本收入补贴。 我们可以作以下假设来简化计算。先把报名参与领取基本收入的4000人算作2000个单身人士和1000个家庭。再把其中单身人士的平均年收入假设为$24,000,并把一个家庭的年收入假设为$30,000。基于以上假设,安省一年需要为OBIP项目的基本收入部分(管理费等不计)支付1900万元,平均一个参与者一年可以获得$4751。安省并未加增额外的省税来填补这一项支出,相当于从现有的安省财政收入中支付,平均到安省每一个25岁及以上的纳税人为$1.87。因此,单从OBIP试点的角度来看,不会给安省带来很大的财务负担,而对于收到OBIP支票的参与者,每年$4751的额外收入确实能显著改善生活条件。 一项试点是否有意义,不能只看试点的结果本身,还要看试点成功以后能不能推广。根据FAO(Financial Accountability Office of Ontario )的报告,2016年安省的收入收入相当平均。如下图所示,收入最低的1/5和第二个1/5的人口受惠于各种税务优惠和补贴,税后收入高于市场收入。第三个1/5的人口市场收入与税后收入基本持平。只有第四个1/5和收入最高 的1/5人口的缴税额超过了税务优惠和补贴。从收入分布分析,能够从省税中为基本收入做贡献的纳税人占全部纳税人的一半,而符合基本收入领取条件的至少占全部纳税人的20%。按照每一个基本收入领取人平均$4751的收益计算,安省每一年需要发放总额为96.63亿元的基本收入,而安省的一半纳税人需要为此平均每人额外缴纳1900元的省税,而且这还没有计算所有符合基本收入领取条件的人还要享受额外的药物和牙医福利。而中高收入人群需要自己购买或者通过公司购买这些福利。这些福利的花费还没有被记入上面基本收入的成本当中。 $1900!突然这样大额增税,显然不现实。可以想象,即使福特政府不提前终止这项试点,即使这项试点大受欢迎,如果不重新核算这项计划的成本并重新设计,这将是一个无法从试点中毕业并被全面推广实施的项目。


真的环保吗?

环保是一个热门话题。从居民的角度来说,节能产品可以省下很多电费。从政府的角度来说,环保政策不但可以拉动新的经济增长点,还可以实现从环境意义上的可持续快发展。环保从各种角度来说,都是有益无害的事业。但是,由于盲目性和商业利益,环保这个概念很容易偏离了本意。 先来看一些很常见的环保产品,比如花园里使用的太阳能灯。太阳能灯利用阳光在白天充电,在夜晚照明。不需要外接电源,被当作环保产品。尤其是使用LED作为的光源的产品,使用寿命大大超过传统灯泡,本身是非常好的环保产品。可以,这里有一点需要注意。很多太阳能产品中的电池仍然是镍镉充电电池(NiCd)。镍镉电池的一大缺陷是记忆性,即在放电不充分的情况下再次充电,下次就不能放出全部电量。而反复充放电正是太阳能灯的使用状态。由于镍镉电池的记忆性和充电次数的限制,是电池成为整个产品中的一个弱点。市场上一些节能产品的充电电池是被封装的,无法替换。这样当电池无法正常充放电以后,整个节能产品不得不被更换,即使花园灯主体依然完好,仍然会被丢弃。这样做并不环保。如果在节能等中使用可替换的镍氢电池(NiMH),没有记忆性,环保价值就会提高很多。 电动汽车是另一个意义被质疑的环保产品。电动汽车不使用汽油,使用过程中不会产生温室气体,但是生产中却必须为生产大容量电池消耗大量的能源。生产一辆电动汽车的耗能远远超过生产一辆同等大小的汽油发动机汽车。而且发电会造成污染,电动汽车只不过是转嫁了污染。根据德国海德堡能源与环境研究所(IFEU)2011年的报告,按照当时德国还在大量使用化石燃料进行发电的实际情况,每一辆电动汽车有10万公里的环境债。也是就是说,只有当一辆汽车行驶到10万公里以上时,才会产生环境效益。如果发电厂完全使用绿色可再生方式发电时,环境债就会下降到3万公里。而汽车电池的续航能力非常有限,充电需要时间,电动汽车并不适合长途旅行。一辆电动汽车是否能还清环境债是一个需要进一步研究的问题。但是,在已知电动汽车会产生环境债的前提下,由政府补贴推广,是一项环保效能非常值得怀疑的政策, 另一项环保运动多发自于民间环保组织,就是提倡禁止使用塑料吸管。这一项提议的本意非常好,看到了一次性使用的塑料制品对海洋环境的污染。比如美国一年消耗的塑料吸管大约有4500万支左右。海洋塑料污染并不是因为我们看不见就被民间忽视,这是好事。可是当提出禁止使用塑料吸管的时候几个事实却被忽视了。相关研究比较有限,据估算,塑料废弃物中塑料吸管占0.025%,并不是主要污染物。另外,海洋塑料的主要来源地是中国,菲律宾,和印度尼西亚。从上述两个事实可以看出,在全北美禁用塑料吸管对海洋塑料污染的帮助几乎为0。但我们仍然需要重视塑料吸管的问题,因为塑料吸管主要是由5号塑料制成。5号塑料是可以回收的,可是由于吸管体积太小,在分拣过程中会从传送带中掉落。另外,由于被粘性饮料附着或被染成深色等原因,使这些吸管的可回收价值大大减少,所以通常来说,吸管被当作不可回收的物品。这是对回收方式和再循环技术的一次考验。相信环保技术会与时俱进,把一些不容易回收的塑料制品变成可以回收,用于生产再生塑料。 政府在制定政策时必须尊重科学。环保主张和环保政策更应该注重实效,避免盲目性。民间环保组织也应该在充分研究的基础上提出有益的建议。


关于安省教育改革的思考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要使一个国家兴旺,必须要有足够的人才储备。要培养人才,首先必须发展教育。 安省教育的现状不容乐观。根据最新的2019年安省EQAO报告,3年级和6年级平均只有55%的学生对数学比较有信心,而9年级(Applied)认为对数学课还比较自信的学生降到了只有三分之一。从下图的最新数据与前三年平均值比较当中可以看出,安省的数学教育质量还在下降。教育是一个长期的过程。目前的状况必须引起足够的重视。必须尽快发现教育中存在的问题,研究解决方法,努力提高教学质量。安省福特政府自2018年执政以后对安省的中小学教育实施了若干改革。下面来回顾一下几个主要的改革方面。 修改数学教学大纲,增加计算机编程基础和理财基础知识,另外,强化数学基本运算能力。计算能力是一项最基本的生活技能,加拿大学生四则运算能力不足几乎是人所共知的。运算能力不足会严重影响进一步的数学学习,进而影响到物理,化学等所有的理科的学习。福特政府强调基本运算技能无疑在走出了重要的一步。对于计算机的基础知识,比如字节的含义等,小学高年级或许还可以学得懂,低年级的孩子肯定难以理解为什么1k等于1024而不是1000?为什么1M(百万)等于1024X1024,而不是真正的1百万(1000乘以1000),这些问题恐怕对于没有计算机专业背景的老师在教学的时候也会有困难。理财知识同样会遇到缺乏必要数学知识的制约。比如最简单的固定利率投资,学生必须先理解等比级数的概念。我认为,相关的计算机和理财知识,适合于作为应用实例讲解,而不应该独立于数学课本身太远。省政府需要把相关设想做的更加细致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这其中包括通用教案的编写和对教师的培训。 远程教育是另一个普遍关注的议题。教师工会担心一旦开始远程教育会减少教师的数量。一些学生家长也担心自己无力辅导学生。远程教育并不是新鲜事,美国的大学,包括著名的大学,早就开始了远程授课。远程课堂是一种授课形式。一种教学形式的引进,不应该以牺牲教学质量为代价。Khan Academy是一个相当成功的教学网站。现在更多的中小学课后辅导使用远程教学,而不是小班教学或者一对一的私人家教。任何事物都有正反两面,远程教育提供了一个新的工具,但并不意味着这个工具就是完美的。现在的问题不在于远程教育,而在于怎样教才能避免远程教育本身的负面影响,比如给学生答疑的最佳方法。这些都已经有了现成的解决方案省政府可以借鉴。如果各教育局也能很好地考察和借鉴其他在远程教育方面成功的经验,教师失业和家长辅导学生的顾虑都是可以消除的。 安省的性教育大纲是安省最早进行修改的教学大纲。前自由党政府制定的激进性教育大纲有很多争议。遗憾的是,根据CLC和PAFE的报告,安省新版性教育大纲与上一届政府的版本没有本质区别。中小学不应该成为党争的战场,尤其是中小学生处在人生观形成的关键阶段,单一地灌输左翼政治观念,把学校变成洗脑的工具,违背了公共教育的基本目的。把学生教育成与学生自己的家庭价值观格格不入,也有违职业道德。安省应该去除健康教育课程中可能有违学生家庭宗教信仰和价值观的争议内容。把安省教育的重点恢复到英语和STEM(科学,技术,工程,数学)上来。 总体来说,安省的教育改革大方向正确,但是非常粗线条,缺乏对实际工作中会遇到的问题的调研。安省中小学教育可以提高的地方还有很多,比如把老师逐渐从全科老师变成专科老师。小学课本的标准化等等。教育今年由于COVID-19疫情,安省的中小学已经经历了两个多月被动的远程教育。现在是总结经验教训的最佳时机。希望安省政府更多地前瞻性地制定教育战略,努力把安省的教育质量提高上去。 (本文中的插图来源于安省EQAO 2018-2019学年9年级趋势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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